晴果

彎家,練筆,近期沈迷河神。主食友卯,可逆不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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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副八】失憶

  裹著厚重的大衣坐在街口的板凳上,把臉縮進了溫暖的圍巾裡,這個天氣路上的人都恨不得趕緊躲回家取暖,可他齊鐵嘴卻只想坐在大街上,似是想讓某個人一回城就能見到自己。

  張日山失蹤了,其實正確來說,他只不過是有些日子沒有出現罷了。齊鐵嘴到張大佛爺——也就是張副官的頂頭上司那裡去問過,佛爺只說派了張日山去出個秘密的任務,過一陣子自然就會回來。

  也不知道張日山是幹什麼去了,走的時候無聲無息也就罷了,這都大半個月了,一點音訊也沒有,瞧瞧人家佛爺氣定神閒,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操什麼心。齊鐵嘴被凍得有些麻木,只剩下視線還在四周漫無目的地游移,路人大多行色匆匆,他卻發現有個人站在對街許久都未曾移動。

  是張日山。對方同樣穿了件厚夾克,同樣盯著自己看。

  「回來了也不說一聲……」齊鐵嘴咕噥著,心裡奇怪道張日山明明停下腳步看向自己,這距離又沒多遠,為什麼不過來打聲招呼?

  張日山杵在那顯得特別突兀,齊鐵嘴很快就發現有哪裡不對勁了,他的眼神有問題。張日山雖然專注地看著自己,卻像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,那種陌生是非常複雜的,他會看過來就代表他意識到了什麼,但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要看著眼前這人,甚至不知道這人跟自己有什麼關係。

  聽說張家人有個失憶的家族毛病,也不知道他是犯病了,還是這次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或著了道,無論如何齊鐵嘴幾乎可以肯定,眼前的張日山根本不認得自己。在凳子上坐直了些,齊鐵嘴越想越心慌,倒也不是擔心張日山的狀況,他本來就不用人擔心,而是自己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是該走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或者繼續僵持著等張日山有下一步的動作?齊鐵嘴全都不想遇見,我要怎麼面對一個認不得我的張日山?齊鐵嘴在心裡問自己。

  下意識地站了起來,齊鐵嘴轉身就貓進了巷弄之中,餘光瞥見了張日山因為自己的移動而跟著搖晃的視線,可他卻只是一個勁地往小巷裡頭鑽。

  張日山失憶了。那個好不容易會衝他笑、會頂他嘴、會背他跑,還能讓他依偎的張日山現在不記得他了!要是遇到了怎麼辦?難道要若無其事地笑說「你好在下齊鐵嘴,請多多指教」嗎?齊鐵嘴簡直不敢想像。

  一邊往前衝一邊回頭確認張日山沒有跟上來,齊鐵嘴正衝出一個街口,就看到張日山猛地現身在自己的眼前,一手抵在牆上阻斷了他的去路。近距離盯著齊鐵嘴看的眼神,還是特別的冰冷淡漠,不同於初識時那種對外務的不感興趣,而是帶著一絲疑惑和渴求釐清。

  「張、張副官。」

  聞言複雜的眼神動搖了,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,張日山的表情舒展、澄澈了起來,語氣卻仍有些不敢確定,「八爺?」

  「欸!」齊鐵嘴很快地應聲,他想起來了嗎?還是這只是一種反射動作?

  「八爺……您躲著我做什麼?」張日山邊說邊笑了起來,連眼眸中的笑意都帶著字句裡熟悉的調侃。

  「我、我哪有躲你!」懸著的心放了下來,齊鐵嘴卻從心底升上一股罪惡感,張日山曾說要把命交給自己,剛才要真丟下失憶的他不管,他想起來肯定難過死,直覺地垂下頭囁嚅道,「我就怕你回來了,也不知道要來見我……」

  張日山不語,感覺到眼前的氣氛有些尷尬,方才飛揚的神情又黯淡了許多。

  「欸,聽說佛爺給你派了個神秘兮兮的任務,是什麼啊?你沒傷著吧?」

  張日山靦腆地搖了搖頭,說了沒有,卻欲言又止,不敢說自己剛才竟把齊鐵嘴、把自己最心愛的人給忘了。

  「沒有就好,這天這麼冷,你看我這手凍的!先回我香堂喝口熱茶再說吧!」

  「嗯……」手臂讓齊鐵嘴抓著,張日山乖乖地跟著對方的腳步邁開步伐,「八爺……要是我沒回來,您會去找我嗎?」

  「我才不去找你!」或許他錯了,齊鐵嘴心想,這個張日山其實也挺不讓人省心的,「下次你要出門辦事,一定把我給帶上,生門死門我都替你算清了,就不怕你不回來!」

  「那我還得分心保護您!」

  「怎麼?你忘了你說過要保我平安的……啊!」張日山在後頭突然停下了腳步,害得拉著他走的齊鐵嘴整個人被向後扯了一下。

  凍僵的指節感覺到一股暖意,張日山將齊鐵嘴的手握進了掌中,「……我記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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