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果

彎家,練筆,近期沈迷河神。主食友卯,可逆不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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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睿津】伴傷(一)

※接續正劇之後,不會太長。

※少年睿→殊、戰弼設定有。

※只看過劇(而且有段時間了),有BUG求指教。

 

 

  北境之戰,梁軍凱旋,數月,先帝駕崩,太子蕭景琰登基。新帝雷厲風行,首要工作便是對北境一役的功臣進行賞賜封侯。

  其中,戰功彪炳的言豫津受命為兵部侍郎。此時戰事方休,兵部滿是各種爛攤子,言豫津頃刻間便承攬了不少要緊政務,甚為新帝重用。軍功同樣顯赫的蕭景睿卻以名分不正為由,拒絕了一切的封賞,閒居在長公主府中侍奉母親。

  這一年的七夕,言豫津為了處理大梁兵部的積弊、戰役的耗損以及剛頒布的新兵制,忙得不可開交,連生日宴都草草辦了過去。

  蕭景睿半年來卻是幾乎足不出戶,根本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賀禮,原想以謝弼帶回來的難得名酒去向壽星賠個不是,沒想到了言侯府才發現言豫津根本無心慶祝,正與幾個部屬議論得火熱。禮物送到,寒暄了幾句蕭景睿便要離開,言豫津還想留他下來一道品酒,他卻堅持不打擾正事,當下承諾待言豫津忙完定相約痛飲一番。

  沒幾天,言豫津便抓著一日早些下了朝,直奔長公主府,利索地穿越了蜿蜒長青的竹林小徑,啪一聲推門踏進書房,「景睿!我來啦!」

  猛然敞開的房門灑進一片光亮,耳邊許久未響起的聒噪如同朝陽般溫暖了漸涼的初秋早晨,蕭景睿欣然迎上對方的笑容,「你怎麼有空來看我啊?還以為你做了大官就忘了我呢。」

  「你生氣啦?」蕭景睿的脾性極好,但最近確實太過冷落他,言豫津自覺理虧而顯得有些緊張,害怕他真傷心,「這不是我終於有施展一番的機會,憋屈二十年從來沒這麼痛快過!算是我不好,我跟你道歉,你千萬別生我氣啊!」

  「那是你想要做的事,我怎麼可能生氣。」言豫津是言豫津,別人本就沒有資格要求他放棄大好前程,只為陪伴另一個人遊手好閒。

  「你沒生氣就好,」言豫津接過蕭景睿斟的茶繼續道,「對了,上次陛下賞的武夷岩茶你喝了沒,不錯吧?」

  「什麼茶?」

  「我不是讓謝弼給你帶回來了嗎?難道他私吞了?」

  蕭景睿很快便想起來,當時他將茶原封不動地送給了謝弼,「有是有,但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的。」

  「這傢伙……虧我還特別叮囑他要說清楚的,我找他算帳去!」

  「那天府上正好有事,他轉頭就去忙了,你別怪他。」蕭景睿說著有些失落起來,謝弼雖無爵位但仍是謝姓世子,家裡大小事都得由他打理。新帝不計前嫌,讓謝弼在吏部謀有一官半職,而自己卻礙於舊事賦閒在家,相較起來就是個毫無貢獻的負擔。

  言豫津哼了一聲,收起浮誇造作的怒氣,「你現在住宮裡也好,我最近常得往宮中走動,這樣更方便來找你!聽說你這段日子都關在家裡練武?欸!要不今日無事上螺市街逛逛吧?好久沒去聽曲子了!」

  「好,言大公子相邀,我怎麼敢拒絕?」蕭景睿幾乎是反射性地說出答案,心中卻有個地方似是被扎了一下。

  景睿,我們去買兩隻糖葫蘆……景睿,我們去妙音坊聽曲子……景睿……

  「景睿!你沒事吧?」

  恍惚間蕭景睿已被拉到金陵大街上,讓言豫津用力扯了一下膀子,這才從茫茫回憶中緩過神來,「啊?沒什麼,我在想這妙音坊大概不會再開門了。」

  宮羽回江左,妙音坊謝幕,言豫津珍愛多年的歌女竟是處心積慮為了計劃潛伏,如今計畫已成,妙音坊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。言豫津是打從心底憐香惜玉的,這件事或多或少也把他推向了朝堂,而不再那樣放縱於美酒和音律。

  「就是,真可惜了……」言豫津還在不經意地往前走,抬眼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走到了舊寧國侯府邊上,隨口又道,「聽說陛下有意將閒置的侯府封給列戰英將軍,我看以謝弼跟列將軍的關係,那小子遲早得要住回這裡!」

  一回頭卻見蕭景睿的臉色不太對勁,愣愣地盯著侯府看,言豫津這才意識到,蕭景睿根本就還沒有從這座宅邸帶來的傷害中好起來。

  靈機一動,言豫津拉著蕭景睿轉進路邊一間茶樓,「景睿,我們上去吃點東西吧。你給我說說,謝弼那小子跟列將軍的事到底怎麼著?」

  兩人落了座,言豫津逕自斟茶,拖著下巴瞪眼等著聽好戲。

  據蕭景睿所言,謝弼不再為已故譽王辦事後就天天悶在府裡,蕭景睿和言豫津兩個人快活,謝弼卻常常只能自己在路上晃蕩。當時蕭景琰與梅長蘇的交往也越來越密切,列戰英得了空閒便也上街溜搭,兩個人撞見聊開來便這麼好上了。

  言豫津聽了一臉壞笑,拍掌叫好,「果然不出我所料啊!那後來呢?」

  「侯府劇變,我身邊還有你陪著,但根本顧不上二弟,後來才知道那時列將軍幫了大忙。之後我便去了南楚……」至此蕭景睿似乎不想多說,頓了頓又道,「征北前夕,二弟以為列將軍也要隨行,好在最後只是坐鎮京城,要不然他定會天天吃不下飯!」

  「列將軍是什麼樣的人物,有什麼好擔心的,這個謝弼也太沒用了,成天只會在朝堂上耍嘴皮子!」

  「就你言小侯爺出得了疆場,入得了朝堂,你行,這樣得了吧?」

  言豫津笑得十分滿意,接著又裝模作樣地嘆氣,「唉……只可惜長公主殿下將來是抱不到孫子了!」

  蕭景睿一時還沒反應,傻了會兒才發現自己被討了便宜,憤憤地瞪向言豫津,「你又在胡說什麼呢!」

  「你別你不認帳啊!我言氏也不能無後,要不這樣吧,以後念念要成了親,請他過繼一個孩子給我們?」只見蕭景睿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又是一陣鐵青,言豫津馬上想到他因難產而死的另一個妹妹謝綺,心道要命。平時覺得自己挺精的,難不成忙暈了,今天怎麼如此不留心!趕緊嘻嘻哈哈地試圖緩和氣氛,「景睿……我開開玩笑而已,我……」

  「沒事。」蕭景睿撐起了一貫的溫潤神情,給了言豫津一個非常令人安心的微笑。

  或許是從小相處得實在太過親密,曾幾何時與言豫津的關係已經是一種默契,久而久之就成了可真可假的玩笑。過去還天真爛漫的年頭他們也不曾正視此事,但隨著年齡的增長,加上這兩年間金陵發生的種種,迫使蕭景睿必須重新思索他二人的這種關係。

  此刻的蕭景睿不能就這樣接受言豫津似認真又似玩笑的喜歡,甚至再若無其事地說自己也喜歡他了,「豫津,你我之事,先緩緩吧……」

  言豫津以為,蕭景睿八成覺得自己身為罪臣之後、異族人子,反觀自己非但是侯府世子,還成了朝廷要員,如此的差別足以讓他就此認定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,「我可不許你妄自菲薄!」

  蕭景睿搖搖頭,半身江湖,他還沒把身份看得如此要緊,「不是這樣的。」

  不是這樣……言豫津不解若非身份之差,還能有什麼能讓蕭景睿逃避?想來想去也只有他自己了。金陵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戳中蕭景睿心裡最最受傷的地方,讓他根本無處可逃,所以才一直把自己關在府上。而這些回憶裡全部都有言豫津的存在,只要自己出現在他面前,就是狠狠撕開那道傷口,逼著蕭景睿去面對那些痛苦回憶。

  「你不用擔心,一切都會好的,你看現在大梁不也挺好的嘛!」蕭景睿雖然這樣說,卻知道這金陵自己是待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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