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果

彎家,練筆,近期沈迷河神。主食友卯,可逆不拆。
副坑副八啟紅、睿津靖蘇、天台樓誠。歡迎關愛,請多指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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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睿津】伴傷(四)

 

  白淨的指尖隨意撥弄著琴弦,蕭景睿斜倚在長榻上,撐著腮幫子看向那個歡脫瀟灑,卻過份專注的人。

  音韻嘎然而止,彈琴的人皺眉搖頭,很是可惜地拍腿叫道,「哎呀實在不行,我還是聽別人彈就好了你說是吧,景睿!」抬頭正好對上蕭景睿的注目,平日裡不知害臊的言豫津難得笑得有些羞澀。

  「你彈得挺好的。」蕭景睿坐直身,他過去從不這麼躺的,但言豫津說他個子高,這麼倚著好看,便養成了這壞習慣,「不過……我們都在這住了快兩個月,沒曲子聽你也不嫌無聊?」

  言豫津幾乎整個人都彈了起來,飛也似地跑到長榻邊上坐下看著蕭景睿,「你覺得這裡很無聊嗎?」

  輕勾嘴角,蕭景睿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點了下對方的鼻頭,「有你這隻小野貓在怎會無聊。」

  「你這家貓又說我!」言豫津作勢欲咬蕭景睿伸在面前的手指,想起他們當年在蘇宅隨口開的玩笑,如今還真的是人事已全非了。

  蕭景睿雖性情溫順如家貓,卻心嚮浩浩江湖,而自己這隻好動的野貓卻更期望自己能夠出將入相。他現在只希望蕭景睿想念金陵這個故鄉時便能安心地回家,需要人一起浪跡天涯的話他也絕對不會拒絕。

  逕自點了點頭,言豫津旋身取來放在桌上的其中一柄長劍,塞進蕭景睿的掌中,「你要嫌無聊,舞劍給我欣賞欣賞。」

  「好啊!不過這天都黑了,你能看得見嗎?」蕭景睿打趣道,卻還是笑著提劍起身朝庭院走去,點上幾盞燭火照明。就著清朗的月光,一襲白衫在空中劃出優雅的銀亮弧線。

  習武這件事言豫津總是愛偷懶的,閒在一旁看蕭景睿練劍卻是他常做的事。自己武功雖一點沒長進,卻總能指出蕭景睿動作或調息的不足之處,分析之精闢總讓蕭景睿佩服。偷瞄了眼在邊上又叫又跳鼓舞著自己的絕好觀眾,這段時間言豫津許是因貼心而絲毫未提俗事,兩人一直這麼過著澄淨安穩的閒散時光,心中突有一股惆悵,想這日子總不能這麼耗下去。

  言豫津出生忠良之門,又可當一代賢臣,他理應要回金陵去。可自從聽聞他要成親,加上一直以來有他作伴的安心,蕭景睿便曉得自己此生歸宿若不是飄渺江湖,便是言豫津的身旁了。若他尚有此意,就是得回金陵也沒那麼難熬吧?

  大概是想得遠了,蕭景睿一個分神,右手裡的劍竟朝自己的左臂揮去,好在反應即時,一個抽身,只劃破了袖口。

  一旁的言豫津卻沒那麼冷靜,邊驚叫邊朝庭中央奔去,「景睿!傷著了沒?快讓我看看!你怎麼這麼不小心!受傷怎麼辦?」

  「豫津……我沒事……」

  「沒見血,也沒傷著筋骨吧……你舞劍便舞劍,想什麼吶?」言豫津拉著蕭景睿坐了下來,仔仔細細地翻看他的手臂,確認毫髮無傷才放心,「我不是說過嘛,人生苦短,應當及時行樂!知道你愛琢磨,那些不開心的事……想想也就罷了,不要一直放在心上。事情都過去了,我們就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的過日子,行嗎?」

  「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自己心裡有疙瘩,還得拉著你一起受罪,怪不好意思的。你要是喜歡留在京城,我跟你一起回去便是。」

  「說什麼呢,誰受罪了?沒看我在這玩得多開心呢,再說你近來不是不做噩夢了嗎?這就表示你漸漸在好,我怎麼可能看你一個人痛苦!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、最良善的人,不應該為了這些事情蒙上陰影。從小到大你有什麼委屈是我不知道的?哪一次不是我陪你過的?你說啊。」

  「就是因為這樣,我才不想你也一起承受歹毒陰謀的惡果,我希望我還是你們心裡那個溫潤寬厚的蕭景睿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……」面對言豫津,蕭景睿才發現自己的改變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阻礙,讓他就算確定心意也不敢前進。

  「你才沒變呢……從來就不知道要對自己好一點……我告訴你,陪著你是因為我願意,除非你嫌棄我,否則我絕不離開。小時候我一個人在家,或者到處搗亂被討厭,都是你拉著我的手,帶我到街上晃,教我怎麼和大家一起玩的。」

  言豫津沒有手足相處,骨子裡又特別的愛鬧,剛開始和這些表親們玩的時候動不動就惹怒其他孩子,完全不是如今的好人緣。蕭景睿心頭一緊,從來不知道當初究竟出於何故,可以惹上這麼個一生牽絆的人。

  很久很久以前,他剛懂事,剛瞭解到做為兩姓之子又得天家賜姓是一件多大壓力的事。那時言豫津便日日伴著他,帶他遊山看水,消解他心裡的重擔,否則他可能不會長成現在琅琊榜上的翩翩公子,而要先被各方加諸的寵愛與期待擊垮,變成頑劣的惡少。

  蕭景睿現在很想故意說些不搭調的事,卻知道自己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淪陷,「可我小時候喜歡的可是像林殊哥哥那樣遙不可及的人,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愛攀權附貴?」

  「才不!那都是因為你希望自己可以像林殊哥哥那樣好!我就喜歡這樣的景睿……」言豫津倒是認真地把話接了下去,看著蕭景睿的眼神都閃爍了起來,「我雖然沒有林殊哥哥優秀,但我肯定對得起他的教誨。不過那都多大年紀的事了,還提它做什麼?」

  「可你的逍遙自在,才是我喜歡你的……」張著嘴,蕭景睿腦子一懵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順著言豫津的話說了什麼,言豫津卻一臉壞笑,好像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很久,「你都知道……」

  「景睿,我認識你多久啊?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你這個死腦筋不曉得了……我不說,是想好好陪你,不要給你壓力。你不必勉強自己回金陵,想去哪逍遙讓我陪你。我沒有林殊哥哥天下為先的抱負,對我而言你比那些都還重要,什麼官職爵位我都可以捨去,我就是不想捨去你……你急著返京甚至想入朝,不也是因為我嗎?」

  「是……」蕭景睿頓時陷入了不近不遠的回憶裡,當時他以為自己只是可憐被梅長蘇捨去的那一個,如今他才明白,其實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取捨,「不,豫津……你還不懂嗎?你從來就不是選項。」

  一如輔佐靖王、洗雪冤屈於梅長蘇,本就別無選擇。蕭景睿和言豫津於彼此就是那個別無選擇,他們之間的情義早就不言而喻,只不過自然到讓人忽視。言豫津猛點著頭,他總是那樣聰明,把事情都看得無比透徹,「懂!當然懂,景睿才不是那些凡塵俗事可以相比的呢!」

  「你……」蕭景睿的雙頰刷紅,卻又反駁不了言豫津故作誤解的情話。

  「欸,我白天新買了兩罈瀟湘雨,你看今晚夜色這樣好,我去取點來喝吧,先前還說要和你痛飲大醉一場的。」

  知道言豫津好酒,今天又是個大好的日子,自然應該慶祝一下。

  無言對飲了幾杯,蕭景睿一隻手不知何時已被言豫津牽了去,縱然知道那夜的風雲變色還要隱隱作痛好些時候,但想到能有這人作伴心情便輕鬆了許多。

  突然被言豫津喊了一聲,蕭景睿抬起頭卻見他的臉湊了過來,停在自己面前,微醺迷離的神情堅定,酒香混雜著他身上的味道撲面而來,卻沒有繼續動作。蕭景睿用力閉了下有些模糊的眼睛再張開來,清楚地知道言豫津在等,等他不顧一切,等他向前,忘情地吻上對方的唇。 

 

  〈伴傷〉正文 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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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短短的,卻有種終於寫完了啊的感覺呢......

謝謝所有閱讀過、給我小紅心、回覆我的人,希望你們喜歡。

光棍節快樂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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